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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SD人士就业分享: 清楚简单、知所进退的工程生涯

就在助展会的 SAW(Success At Work)计划招募 ASD 人士分享工作经验后不久,有亚斯伯格症的 Olga(化名)便主动联系助展会,希望分享她的经历。

Olga 三十来岁,扎着短发,从事工程行业。采访当天她穿着运动服,讲话干脆利落,就像她主动联系协助展会一样直接高效。

Olga 从小数理成绩优异,大学主修工程,顺理成章进入该行业,经常负责大型项目。十多年来,她的工作表现出色,虽然换过几次工作,但从不缺工作机会,经常是“工作找人”多于“人找工作”。

乍听之下,Olga 的职业发展似乎非常顺利;然而,她在工作中也并非一帆风顺。许多 ASD 人士的特质同样影响了她的工作表现。所幸她能逐一认清问题,避开职场中的暗流和漩涡,才能在职场中站稳脚跟。

Olga 一大学工程系毕业,正值 SARS 爆发之时。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是 ASD 人士,但因为市场低迷,她不敢挑工作,只要符合条件的职位她都去申请。结果历时九个月,才得到一份内地厂务的工作。然而三个月后,Olga 因为全身过敏出疹,不得不辞职。

“SARS 期间待遇比较差,工资连过敏药都负担不起,不辞职也不行。”Olga 说。

幸运的是不久后,Olga 进入了工程行业。她先在一家中小型工程公司工作了近六年,随后又在五家大型公司担任工程师,每份工作的任职时间从一年到两年半不等。由于她能力出众,加上所从事行业较为专业,因此虽然曾在七家公司任职,大多数工作都是通过同行或猎头公司介绍,极少需要主动找工作。

展示个人强项

“我读书时特别喜欢做数学题,文科就完全不行。”Olga 所谓的“喜欢”,不仅仅是成绩好而已。在她读书的时候,甚至会投入到整个学期还没结束就把整本数学课本的习题全部做完;刚开始工作时,她还曾疯狂迷上数独,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投入到最难的数独游戏中。

Olga 坦言自己的文科一直不太行,中英文作文不是理解错题意、时序混乱,就是段落松散、结构比例失衡。但幸运的是,她从小就喜欢阅读,小学时就把金庸的武侠小说看了个遍,因此在文科方面多少有些弥补,最终顺利通过公开考试,进入大学攻读工程专业,得以在自己最感兴趣、也最擅长的领域中发挥所长。

进入合适的工程行业后,Olga 很快就崭露头角。她出色的学习能力让她面对新工作时就像使用新的电脑程序,往往一学就会。别人常常称赞她上手快,这也成为了她在职场上的一大优势。

清楚工作环境

在工作中,虽然 Olga 是工程界中少见的女性,但她做事有魄力,除了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外,体力上也能应付长时间的工地工作,与同事、上司之间也能直接沟通或汇报。她对目前的工作感到从容自在。

Olga 同时也对行业内不同岗位有充分的了解,清楚知道自己最适合哪些职位:“动手做测试的工作会比较好一些,因为接触的就那几位同事,加上一两个判头(工地管理人员),客户的要求也总是那几种。做开发(Development)也不错,一个人完成之后交给别人测试就行。最怕是做计划(Planning),会议特别多,之前几份做 Planning 的工作压力都很大,很容易出问题。”她说。

Olga 所说的“出问题”,是指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导致身体出现病症。

另外,在工程界,除了普通的长期职位,还有很多是根据工程合同进行招聘的工作。Olga 在行业里资历深,对这些差异十分清楚,也会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合约模式:“合约工作可能为期几年,人事关系比较简单,不用考虑升职问题,只要专注完成项目就行,这种工作对我来说更合适。”Olga 解释道。

避开弱点

虽然 Olga 是一位出色的工程师,但人人都有弱点,她也不例外。简单来说,她无法在吵杂的环境中工作,频繁开会的工作最好能避免,管理职务也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。Olga 有她的一套方法,懂得如何避开对自己不利的环境。

过去在工作压力过大时,Olga 会失眠、酗酒,或是通过大量运动来减压。她说有一次上夜班,工作环境非常吵,有人在她旁边大声讲话,还突然拍了她一下,她下意识地一脚踢了过去。“我学过空手道,那一刻觉得受到攻击,就本能地出手或起脚。”

幸好这类动手的情况十分少见,反而最让她在职场中感到挫败的,是那些充满噪音的会议。她坦言会议大多“是在浪费时间”:“那些人永远不会直接说出问题所在或他们真正的要求。比如有客户约我一起吃饭,聊了半天我都不明白他们要说什么,同事却说其实他们已经在暗示一些事情。只要遇到太多这种情况,我就会想辞职不干。”

Olga 讨厌含糊不清、拐弯抹角的沟通方式,这会让她难以理解对方的意思。在采访中,她多次形容那种感觉“就像被困在一片云里”,听了半天也搞不明白内容。

那么,像突然起脚、听不出弦外之音的行为,会让同事觉得她很奇怪吗?Olga 也不确定别人怎么看她。但由于工程界男多女少,女性同事多半也像她一样比较中性;再加上工地的环境本就嘈杂,大家讲话声音大、动作也多,她猜测就算同事觉得她“怪”,也大多会“忍受”她。她只记得唯一一次因不满上司更改工作安排而起争执。

其实与人相处从来不是 Olga 的强项。她回忆道,以前在学校时也是个独来独往的人,没有同学会主动跟她聊天或一起玩,下课后也都是一个人回家:“不过我本来就喜欢一个人看书、做数学题,也没觉得孤单。”反倒是多年以后,一位老同学告诉她,当年大家其实在欺负和排挤她,比如在写作文时取笑她,或是排队时故意把她挤出队伍。她才恍然大悟——因为 Olga 不太能理解他人的行为,所以当年连自己被排斥都没有察觉,或者说没太放在心上。

虽然 Olga 至今仍不擅长理解别人的间接表达,但她清楚自己的弱项是人际沟通,因此在工作上会选择沟通较少的测试和研发岗位。同样地,因为知道自己在吵闹环境下容易烦躁,她平时也会戴上降噪耳机来缓解情绪。

改善状态,工作健康相得益彰

Olga所做的一切,除了为了让工作更顺利进行,同时也是为了改善自身健康。

“一开始工作的时候经常熬夜、不吃饭,还会喝很多酒,有一次一个人一晚喝掉大半瓶伏特加。”Olga 说道。

几年前,她患上了胃酸倒流和严重的肠痉挛,不仅健康受损,还因为缺勤过多影响了工作表现。Olga 后来也发现,过度工作透支之后,自己会出现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。有一次她骑公路自行车时,一心只顾往前冲,完全忘了要看红绿灯,差点酿成危险。

身体接连发出的警讯让她意识到,人必须好好照顾自己。于是她开始戒掉过量饮酒的习惯,也更重视休息与作息,工作表现自然也因此改善。“经过这些警钟,现在放假我会先睡够,然后再看书或去跑步;如果有朋友一起,也会去爬山或骑自行车。我现在骑公路车,如果没有队友帮我注意有没有走神,其实是很危险的。”现在的 Olga 更懂得保护自己,避免让健康和工作受到影响。

在十多年的职场生涯中,Olga 逐渐认清工作的本质,同时小心衡量自己的强项与弱点,使得她的事业发展顺利。事实上,Olga 直到去年才被确诊为亚斯伯格症人士,但那时她的事业已很稳定,因此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冲击,对工作或个人生活也没产生太大影响。反而只是解开了她过去一些与众不同行为的谜团,所以她也没有向公司或家人透露这件事。

简化职场环境,认清工作目的

Olga 认为,ASD(自闭症谱系障碍)朋友如果想要稳定就业,必须清楚了解公司招聘员工的目的,并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。另外,她也会特别注意不要把“同事”与“朋友”混为一谈。即使私下是朋友,在职场上也必须“公事公办”。她认为复杂的人事关系、办公室政治或搞小圈子的行为,都是 ASD 朋友难以应对的。

幸运的是,工程行业正好契合 Olga 的长处与短处,让她得以发挥在数学和电脑方面的才能。她的工作通常是一步一步、按部就班地推进,偏重理性执行,较少需要感性的讨论。但除了幸运,她本身也非常聪明,了解自己的特质,懂得为自己营造有利的工作与生活环境,比如简化人际关系、寻求安静空间、保持充足休息,从而达到她所说的“平衡状态”:“我觉得目前的生活是平衡而稳定的。一个人一旦失去平衡,就容易被边缘化,或是被压力压垮,所以保持平衡真的很重要。”Olga 真诚地说道。

助展会非常感谢 Olga 的支持,如果你也希望交流心得,欢迎联络助展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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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展會團隊
助展會團隊由兒童發展治療顧問、言語治療顧問、臨床心理學家、教育心理學家、 言語治療師及SEN導師,每一個團員都有一顆熱熾的心為兒童服務,尤其是對發展上有差異的兒童。教學團隊不單具備專業資歷,並擁有豐富兒童發展教學及輔導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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